宁静致远
站麒麟与坐绣娘
Victoria 发表于 2009-12-05 11:34:57
荷兰收藏家Mr.Henk.B.Nieuwenhuys将家族收藏的青花瓷全部捐给了上海博物馆——“海帆留踪”(Traces of the Trade)展览由此诞生。 这也就意味着“外销瓷”这个在欧洲盛行在中国相对陌生的艺术瑰宝重新敲开了中国古老的大门——回家了。
第一件进入眼帘的展品是明朝万历年间的青花水禽纹盘(Blue and White dish with waterfowls 图1),变体莲瓣纹的特殊布以及万历青花特有的繁缛与密不透风布满了整个画面,有点令人窒息。那些水禽有些在水里伸着脖子,有些则是展翅飞翔的瞬间。万历鸟的形象多半是头冲前扇着翅膀,暗示着临终奔命之感便影射出了当时的政治局面的,一种潜藏在更深处的不安愈发蔓延开来。移步换景,除了零星的几个万历与崇祯青花以外,其余的几乎都是康熙青花,墨分五色的特点表现得淋漓尽致,翠毛蓝、深蓝、淡蓝恰到好处地展示着青花特有的张扬与含蓄。除了暗示江山一统的典型筒瓶和带有寄托款大明成化年制的康熙青花瓶,以及西方人喜欢的刀马人与西厢记人物青花,还有鲜见的双管瓶与雕镂果篮。自己印象深刻的要数康熙青花麒麟图盖罐和康熙青花开光折枝花卉孔雀纹盘。
康熙青花麒麟图盖罐(Blue and White covered jar with kylins 图2),明晚的麒麟一直都是以卧着的姿态出现,只有康熙的时候是站立的,而眼前这个麒麟气势不凡,不仅仅是站立而且是扭过头来将一条前腿抬起的姿势。炯炯有神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你,在紧皮亮釉的包裹下仿佛已不想安分地呆在罐子上了。康熙青花的翎毛走兽果然都是生机勃勃器宇轩昂之势态,一种积极向上的感动从心里油然而生。
康熙青花开光折枝花卉孔雀纹盘(Blue and White dish with floral sprays in panels and )盘子很大盘口很浅,整个画面丰满得没有一丝留白的意味,那种繁缛令人热血沸腾,但最让人我驻足的是四只收屏的孔雀安然自得地停留在盘子边缘,安静的隐藏在非主要位置上的一种低调。当看到主角位置根根分明的花蕊时花香便渗透出来,不得不承认看展品的时候敏感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当然我脑海里还有一些疑问,万历和康熙青花盘上面会有明显坑洼痕迹说明什么?青花果树纹双管瓶是在什么场合下使用的器具?康熙刀马人物表情似乎并非严肃状......
路过南京路美特斯邦威门店,早有耳闻的服饰博物馆。喧嚣的人群与静谧的五楼成了鲜明的对比,当清朝龙凤纹与波浪纹、牡丹纹与水仙纹、祥云纹与飞蝠纹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特有的光芒时,一切都安静下来,四周几乎没什么人,只有这些高大的清朝吉祥服饰伸着双臂展示着文化背后的层层含义。再往里走,一件老式古董织布机停在面前,而在它后面竟然坐着两位身穿民族服饰的绣娘,伴随着小板凳与菲利浦照明灯,绣娘旁若无人的关注着手里绣着的粉红渐变色蝴蝶,不会抬头去理会任何从她们身边走过的各色人等。这幅由绣娘劳作与菲利浦照明灯的配合,仿佛就是现代版的"棉花图"。少数民族服饰展区还在施工中,但里面展品已经陈列就绪,纵览服饰文化正因为那些图案背后的象征含义而愈发迷人。坐在木制长凳前欣赏着服饰文化的幕布电影,将自己陷入少数民族服饰的象征符号臆想中,时间仿佛在此刻真的停止了。美特斯邦威的服饰博物馆确实超乎了我的想象,将这种传统服饰文化与自身品牌相融合,对于品牌形象的提升,这一步走得非常明智。
走出博物馆,迎面扑来现代文明的气息。无论是永宣青花之苏麻离青还是康熙青花之站着的麒麟,生活在当下的灵魂有机会在历史中不断地穿梭与游走,虔诚地站在乾坤之间与历史文化的象征符号进行着默许的对话与思索,而越接近中华古老的传统文化就越能感受到这种幸福。
通过上博的此次展览我们可以增加对明清期间外销瓷的认识,我们必须知道,在十七十八世纪欧洲贵族当时以家中陈设中国瓷器为荣,以此彰显自身的地位。曾任英国伦敦市长的巴森将族徽制作成瓷盘来沿袭家族的荣耀。历史是如此相似,300年后的今天,中国人大多在耐用品上以拥有国外品牌甚至奢侈品为荣,不论是路易威登还是百达翡丽以此彰显自己的权利和财富,这两种心态我认为是非常相似的。但希冀我们可以换个心态,以拥有奢侈品为点缀,以拥有中国文化为荣耀。带着底蕴走天涯,你的世界会更精彩。
图1:
图2:
注1:上海博物馆——“海帆留踪”(Traces of the Trade)展览截止日期2009年12月20日。
注2:照片来源welleschan
La solitudine
Victoria 发表于 2009-11-17 22:15:22
Questa canzone che mi piace tantissimo,
non voglio dire o spiegare perché preferisco...
Quando ascolto la melodia,
mi sembra che voglio spiangere, essere ancora felice in cuore.....
adesso solo spero che ci ascoltiamo insieme nell'anima.....
non hai bisogno di sapere che cosa canta...
solo puoi asscoltare silenziosamente.

di Marc chagall
Laura Pausini lyrics

di Marc chagall
在众多Laura Pausini的歌曲中,我唯独最喜欢这首La solitudine的钢琴版本,(据说这是她1993年的成名之作)
当旋律穿梭十多年后的光阴,当深沉而饱满的钢琴低音声部仿佛在叩响心灵大门的时候,
是该做冥想的时候了......
为了永恒的纪念
Victoria 发表于 2009-11-15 12:16:01
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句话:为了忘却的纪念。但这种念头马上胆怯地逃走了,当我自欺欺人的打出永恒的字眼,马上觉得这是最奢侈的事情。
马上又要去北京了,几天前的思绪还历历在目,通过经历可以感受出伟大与渺小。每走一段路,丈量着时间的力量,我总该让思绪沉淀一番再继续前行。
去北京办事,恰巧时逢祖国六十年华诞,临行前借助Matt Mayer建立的网站,靠它来架构脑海里对北京的地理印象。只有短短两天的时间,一切路线和风景,前前后后都是由计划组成,也许惊喜少一些,冒险少一些,但计划与奇遇是两种需要平衡的东西,奇遇是不可能计划出来的,那只能是上帝的恩赐。
从北京站出来,阳光出奇的好,从2号北京站到建国门转1号线,在国贸转10号线,三条线路三种风景。
三种心情。在上海,说实话我并不太喜欢坐地铁,除了广告、千篇一律的现代设计以及行色匆匆的赶路人。如果时间允许我更喜欢坐上海的公交,尤其是能路过愚园路、新华路、华山路、湖南路、复兴西路这样的公交路线。
北京地铁站内无花哨的布局却显得很有味道,那是时间的味道。1和2号线建立的比较早,房梁很高,是那种有着北方豁达却中国味十足的大气,从台阶走下来,虽然站台很短,却仿佛是通向复古的时间隧道,抬头就能跟房梁上的复古俄式吊灯打个招呼,最喜欢的就是2号线建国门站墙壁上的马赛克壁画取材于中国古代神话故事;10号线站内的风格就显得很现代化,走在里面有点像走在机场候车长廊的感觉,但小细节却无处不在,尤其是墙面低调点缀了一些竹子图案让我倍感亲切,一切都在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中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从2号转5号线的地铁雍和宫站的换乘大厅,会看到带有简约的中国风护城桥。也许就是这些看似不经意的中国元素,让我觉得很亲切像到了家。北京车厢里的站名指示灯会一闪闪的宛如人的心跳,如此也就不用担心迷失方向。车厢里给老人和小孩让座的现象很多,上车下车也很井然有序。
Tutto bene,sono fortunata,
perché ho incontrato qualche gente che sono tanto simpatici.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居然也开始用一些标签来表明自己喜好,善良、睿智、博学、谦逊、瘦高矫健、带着眼睛、干净而斯文、注重细节、耐心有主见、热爱艺术、自信而单纯、用木香的香水、思考问题的时候会无意识的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方拇指抵着下巴。我认识的朋友们,或多或少都有以上几个类似这样的标签。也许时间久了,变成了一种审美习惯。
去了世纪坛世界艺术馆,为了看埃及的苏孔迪苏女祭司木棺盖,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询问才知原来已经被运回罗马国立博物馆,但献给Thot神的石碑安安静静的在玻璃窗里等着我,让我没有失望。Per me,迷恋埃及艺术或者其他艺术,除了那些绚烂的色彩,最重要的是那些象征性的符号和意义。Lei曾对我说,那些破译象征文字内容的意义,不要全部相信,要批判的看。这个石灰石作品刻画的是雕刻家Neferrempet与妻女一起跪在有着白鹤头人身的Thot神面前祈祷。Thot乘着船飞过天空,头顶新月,狒狒是Thot在人间的化身。它将象征着月亮的occhio di ugiat献给何露斯神。这个含义涉及到古埃及的神话,何露斯在与杀父之神Seth的战斗中失去了一只眼睛,经过Thot的治疗,何露斯恢复了健康,于是它变成了健康的象征。右侧上方的象形文字赞美神是“永恒之主,使人长生不老的神”,石碑下方三分之二的面积,刻画着雕刻师的家庭祈祷场景。值得注意的是女像头顶有一个盛着香脂的角杯,表明这是重大的场合。十行象形文字记录着他们的祈祷词,阅读顺序和中国古代书籍一样。埃及艺术最伟大之处我觉得在于他能将气场融入一副画面之中,且里面包含了很多意义。以此类推宗教艺术也是如此,再延展来看,事物如果仅仅只有单薄的美丽,它的魅力是很短暂的,如果它可以用一种宏伟或者宁静来孕育许多象征意义,并且经得起时间的考量,那很有可能走向永恒,由此让我想到最喜欢的希腊古典时期的那些雕塑。

走到罗马艺术的时候,站在出土于庞贝的鲁弗塑像前观看,看他胸前那些装饰物以及三排象征着胜利的金属护甲。护甲上男人和女人头像、公羊和大象的头像互相交错排列。但不知为什么,我感觉那个雕塑的手指动了一下,这种灵异事件或许就是罗马雕塑真实的写照。我身旁的意大利朋友说道,罗马艺术与希腊艺术的最大区别在于,前者人性化,后者神仙化,我非常赞同他的观点。
因为住的地方离后海还算近,于是晚上打算到烟带斜街去看看。带上佳能相机开始拍那个大牌坊,往里走被烟带斜街11号名为“印“的饰品店吸引住了。选了仿古的记事本和The Magic of M.C.ESCHER本子,由于挑选得过于仔细,完美旅行中最遗憾的一幕出现了。我的佳能相机不见了。
我没慌,坐在店里把包翻了个遍,还是不见它的踪影,有点不相信它就这样消失了。于是后海的灯红酒绿变成了我一遍遍回想我相机失踪的画面,想来想去也没有任何线索。只记得自己把相机套在手上去选记事本,只记得我身边游客如织,我却视而不见。
一路上,我的心情很低落,我是个很念旧的人,喜欢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更加深厚。几年前参加佳能公司为照片打印机征名的活动,结果我很幸运。奖品从北京寄来,除了一台照片打印机以外就是这台佳能IXUS 60银色相机。它几乎伴随了我在上海的每一天,但最终还是在烟带斜街11号消魂故里。
晚上睡觉,满脑子都是相机的影子,醒来多次,还是不太相信它就这样消失了。我知道找到它的可能性很小,但我想,即便人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还会有墓葬,还会有悼念。我该为我的相机做点什么呢?
于是取消了去故宫的计划,决定找警察局做个笔录。去后海路上遇到北京老大爷指点往胡同里走,我一股脑的钻进了胡同,果然别有洞天,9点左右的光景,胡同里没什么人,我听着Bill Evens的音乐安安静静的走。虽然一些四合院胡同是禁止外人进入的,但胡同特有的传统结构在一个个门楣骨架上体现出来。胡同在元清的含义是“井“,市井之间人们的生活在胡同里上演。这和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是不同的。让我想到了上海的石库门。
虽然后海鼓楼旁边就是鼓楼派出所,但事发地点在烟带斜街胡同里,所以我必须坐107到厂桥北大医院旁边,一路走下来目的地是厂桥警察局。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报案,第一次去了真正的警察局。02**81警员一口北京话询问记录下来,最后让我核实下记录文件的内容,我一看,觉得很是有趣。所有的内容被警员写成了一问一答形式。例如:
问:你发生什么事啦?答:我相机丢了。
问:怎么丢的啊?答:想不起来了。
最重要的是相机型号和编号是(佳能IXUS 601080B003),宛如人的身份证号码。不去联想那些侦破的场面和有一天我失而复得的场面,如果一切都如脑海里的想念那般,生活就失去了趣味。只是很早的时候看过一个纪录片,警察破获了一起盗窃案,很多赃物就是因为没有人报案而无法联系到失主,所以警察建议大家,无论丢了什么贵重物品,最好到警察局报案登记一下。因为我想为我的相机做点什么,我想报案登记是我最后能为它做的事情。无论是否找到,希望它未来的主人可以像我一样对它好一些。
不知不觉从国家图书馆走到了故宫的角楼,坐在护城河旁边我计划下午去什么地方。既可以安抚我丢失相机的心情,同时又可以告慰这段感伤。在北京是有这样一个地方,曾经是最美丽的万园之园,那是东方的凡尔赛宫。
814在圆明园东门下,25元的通票,大水法的出现还是让我感觉震惊了,她那么美丽的伫立在那里,安静外表下的那些200多年残垣断壁在我看来也一样优美,站在大水法面前,我相信那一刻我可以把世间所有的烦恼都忘却,只带着虔诚的心单纯的欣赏一种残垣美。我一直把圆明园遗址同雅典神庙、罗马遗迹同等对待,我很赞同余秋雨先生的一种心情,站在这些遗迹面前,要带着审美敬畏之情。他说年轻时会欢天喜地地直奔而去,年长后便懂得人世间有种不让人失望的重要物像并不很多,看掉一个就少一个,因此愈加珍惜,不怕没有看到,只怕看到时没有思想准备把一种隆重的机遇浪费了。圆明园我想我是做好准备了,切合那天的心情以及发生的一切,更能体味那种经历过痛苦之后新生的一种坚强的美丽。这里是雍正的心灵安息之所,是它自己内心的桃花源记。也许遗憾才能永恒,对于圆明园最美丽的时刻,我们永远只能在脑海里臆念。大水法是西洋楼的组成部分,意大利人Giuseppe castiglione即郎世宁是当年的主要设计者之一,下次再去他的墓地走走。大水法周围虽然被喧闹的人群围绕,但她在围栏的保护下安静的犹如维纳斯一般,仔细查看并没有发现欧式建筑的明显特征,这倒让我着实觉得意外。在上海随处可见科林斯柱、艾奥尼克柱,甚至我的意大利建筑师朋友的客户点名就要托斯卡纳的装修风格。在上海确实能看到万国建筑,可惜都是在复制的基础上的衍生品。但我相信复制学习是创新的一个过程,中国仍然需要时间慢慢沉淀。
除了大水法、海晏堂、其他的遗迹都是没有任何保护围栏的,那些大理石雕花的图案残垣,静静的躺在那里,能亲手触摸着那些带有欧式花纹的图案,我的心情很复杂,从一些大理石雕刻上可以看出这些作品以前是被着过颜色的。除了雕花石刻遗迹,看到更多的是建筑之间的槽口,将琐碎的零件组成建筑。但凡一件优秀的建筑作品,其其中包含着多少能工巧匠,包含着多少琐碎的事情,包含着多少普通的事情,当这些智慧、琐碎、普通浇灌在一起展现在我面前的就是一个个人类遗迹,这些才是能让我内心真正找到灵魂之所的地方。在一些遗迹夹缝中有一些塑料碎片、糖纸、香蕉皮等等,如果说我能为这些遗迹做点什么,那就是带走这些人为垃圾。每一块石头遗迹,都有它的故事,纵然因为屈辱懦弱而凋零,但每一个曾经真正看到过圆明园最鼎盛时期的样貌的人,只有震惊和赞叹。雨果怎么说来着?
快接近出口时,远远看到白色大理石的石亭,它有一种魔力,让任何一个看到它的人都想靠近它。不知不觉靠近的时候,它却在你面前竖起了迷宫般的围墙,黄花阵迷宫,可以想象,美丽的宫女提着莲花灯曼妙轻盈地走在迷宫围墙里,最终谁先达到迷宫中心的石亭,皇帝就会奖赏她。如今,我身边的宫女变成了游客,大多数是年轻人。我突然发觉那楼阁就像是梦想,远远可以看到,但是真的达到却要经历很多曲折,当时已经傍晚,四周比较暗,人也越来越少,我曾担心自己被困在这个漆黑的迷宫里,但我很快调整了步伐和气息,为什么我不享受这个达到梦想的过程呢?为什么我要急于求成呢?我看到很多人快要接近的时候放弃了寻找,一个墙一个墙的跳过,最终跳进了梦想楼阁里,这也是达到梦想的一种途径。而我决定坚持慢慢的跟着心的方向走,没过多久前方豁然开朗。我围着石亭里外看了几遍,这确实是中西合璧的范例,科林斯柱与中式飞檐的结合,虽然这出遗迹是后来修复过的,但至少这也是一种新生。
圆明园中专门辟出了一件屋子用于展示老一辈书画家的作品,一幅书法作品“舍得”进入我的眼帘,看了许久,我想应该学会适当舍弃对于人世间一切的哀伤,不能过分沉湎于悲痛或者哀伤,应该将这种情感或者力量转变一种宁静而致远的气度,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想象着拜伦当年在雅典神庙下的心情,我在圆明园留下了足迹与时间、感情和思索。带着这份审美敬畏之情,无论我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渺小的我都能体会到这个世界的伟大。
回来时,忽然想起我去圆明园的那天是10月7日,也就是圆明园被英法联军侵占的开始日期。
在那天纪念圆明园的历史也许真的是天意。

注:Ycool的编辑器有时也要间歇性失控一下....
由于操作原因,先前发表的文章突然变得面目全非......只好从发旧文.....
友人之评论我记在心里,一切归零,云淡风轻。
转瞬即逝
Seven 发表于 2009-07-22 23:58:48
Oggi è un giorno speciale,当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
想起白天那五分多钟的黑幕,那转瞬即逝的美丽。
想起曾经在夜晚乘着飞机与仿佛触手可及的繁星相伴的经历。
于是很欣慰的笑了,那毕竟是属于我的回忆。
在收集Hubble望远镜拍摄的照片中,
其中的一张Colliding galaxies make love, not war,我一直拿它做桌面。
我想这些照片如此耐看,也许就是因为它的深邃和神秘。
这就好似生活,不要赤裸裸,留一些余地,留一些想像,留一些磨难,留一些奇迹。


Colliding galaxies make love, not war

手印之门
Seven 发表于 2009-05-23 19:04:00
手印之门
一直以来对象征有种说不清的迷恋,无论是象征的图像还是史前艺术那些奇妙的符号。
1998年法国地理记者Luc-Henri Fage和法国考古学家Jean-Michel Chazine
在加里曼丹岛(Kalimantan island)发现了距今1万年以前的史前岩画。
反白的手印以及50多个绘在手上符号,在接近天堂的地方讲述着另一种史前文明。


穴壁中的手印是由来此地吟诵和祈祷的狩猎民族留下来的,
手印的位置大多处于位置最高,难以抵达的洞穴禁地之中,
那是在生与死的边缘进行的一种与巫术有关的祭祀活动。
此地是巫医传授知识和入社的理想地点,而仪式通常包括禁食、舞蹈、歌唱、说故事,进入玄幻状态或绘制符号。
在高高的卡斯特地貌洞穴内,“史前艺术家”将一只手放在墙上,用嘴向手上喷出用赭土制成的粉状颜料。
于是这些符号便成为与神明联系的手印之门,那些点和虚线、锯齿线条等符号即是一种装饰同时有又是一种交流方式。
考古学家认为锯齿状线条代表着从艰苦的世间前往灵界的通道,而只有巫医才能往返于灵界之间。

这些符号的具体象征意义依然是个谜,但这些却让我联想到很多关于艺术与文化的联系。
米兰大教堂那哥特般耸入云霄的尖顶上,是一个个天使的驻守,是通往天国的纯净之路。
苏丹中部的妇女为了美丽而进行的一种永久性美容术。
同样是对于神的崇敬,Michelangelo在一首诗中记录了他在西斯廷天顶上绘制壁画时的感受:
“我的胡子向着天,我的头颅弯向着肩,胸部像头枭、画笔上滴下的颜色,在我脸上形成富丽的图案。”
一种现象可以启迪另一种认知,那些相似和巧合最终也成为了人类历史上无与伦比的智慧碰撞。

Photos from: Luc-Henri Fage
初探飞天
Victoria 发表于 2009-03-24 11:53:01
记得学生时代,讲艺术与鉴赏的老师每每提到敦煌莫高窟就赞叹不已,
那时能看到的图片很少,如今几乎没什么印象。
只是老师那句“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亲眼去看看”倒是一直还记得。
昨天偶然看发现中国纪录片,谈到敦煌飞天,这让我对于这个宗教艺术的膜拜重新洗牌。
在未亲眼所见之前,先查查资料,网上关于敦煌飞天很棒的图片并不是很多。
这倒情有可原,由于敦煌莫高窟在建国初期之前的十几年间遭到人为的破坏,以及大批文物流失海外。
保护与修复是需要永久摆出的姿态。
但如何将敦煌文化适宜地传播,让中国的孩子们如同德国小孩子们那样从小就能近距离接触真正艺术品,
这还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并传承下去。现在能将这些艺术品修复和保存下来就已经非常不易了。

舞乐图(局部)敦煌112窟
张大千为了临摹而撕下外层墙壁的做法,从保护与修复角度看是非常不可取的,
(Michelangelo的西斯廷壁画中厄立特利亚的女先知被清洗后,人物形象所呈现的状态或许和最初更为接近。
但随着岁月痕迹在画中的叠加,一种新旧对比的审美取向,只能亲自观看才能体会(注2)
而作为一心想把敦煌壁画的精华留给后人观摩的这位艺术家,
见到里层藏有更瑰丽的图案,无法不被其吸引,则是从艺术家的角度去思考。)
如今旺季160元的门票是不允许任何摄影器材介入,而敦煌研究院的照片小得可怜。
这让我想起上海博物馆一楼的青铜器,最过瘾的莫过于快闭馆的时候,
对着这些宝贝顶礼膜拜按下快门或者旁若无人仔细观摩和它们对话的时刻。
“飞天用印度佛家语来说即干闼婆(Gandhanra),
又作犍闼婆、犍闼缚、紧那罗,是佛教中天帝司乐之神,又称香神,乐神、香音神。
飞天是干闼婆和紧那罗相混合,男女不分,职能不分,以香为食,不近酒肉,有佛陀出现的场合,便一定有飞天存在。
每当天上举行佛会,便凌空飞舞,抛洒鲜花,以作歌舞,用歌声、舞姿、音乐、鲜花、食物供养诸佛。”
简单来说,这个神是双性的,时而分身成眷侣,能歌善舞,衣着相当裸露,
当佛教传入中国时,正值北魏时期,社会风气不允许女性有过度的暴露,
于是在敦煌莫高窟第275窟里面见到的飞天就只有男性。(据说这是最早的飞天形象)
这就意味着最初在我国出现的飞天,其实是个男性。
这个男性的形象比较粗犷,四肢轮廓由粗线描摹,眼睛和鼻子也很突出,
肉眼能看出来这俨然就是一个印度人的形象。

尸毗王本生图(局部)北凉 敦煌275窟
(这个故事取材于宗教故事,讲述的印度一个国王尸毗王,有一天坐在宫中,看到凶恶的老鹰追逐鸽子,鸽子十分惧怕,就躲在尸毗王怀里,尸毗王因为怜悯,便答应老鹰,从自己身上割下同等重量的肉来换取鸽子的性命。)
隋唐之前的飞天形象依然是男性,肌肉轮廓明显,结实而有力量。

第32窟

第97窟

第172窟
到了唐朝鼎盛时期,由于那时人们的审美情趣发生了变化,对于丰满和裸露偏爱有加。
而飞天的轻盈与柔美与女性的特征更为贴合,而这时的艺术家将飞天的人物形象“人神合一”
将传统的飞天与唐代时期的女性美结合起来,形象更加轻盈柔美,笔法也更加细腻。

第39窟
同样是宗教,基督教里出现了天使,印度佛教出现了飞天。
一个是年龄如婴儿般的男性形象(也有少数女性形象),
当印度飞天传入中国便由肌肉发达的男性变化成了丰腴轻盈的女性。
除了飞天,关于神的描绘,脑袋后面都有一个光圈。
这两者的诞生时间与形象比较应该是比较有趣的话题。

注:以上图片来源nipic and wikipedia,有机会要亲眼去敦煌一探究竟。
注2:左面是立特利亚的女先知;中间是诺亚的牺牲,右面是先知以塞亚。
(取自米开朗基罗在梵蒂冈西斯廷的壁画)
感谢Lei的深刻评论!^^

